黑夜。

老人舒適地躺坐在搖椅上，前前後後的微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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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你和他一起登上巴士，
趕往機場；
我在人來人往的街道，
微笑看著你們，
揮手道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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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雙眼睛盯了他很久很久。

男孩用他那雙跟他瘦削的身形大得不成正比的眼睛，偷偷地掃向那雙睛睛——黑沉沉、了無生氣的空洞的眼睛。

他經已了盡了能力，讓自己做得很不刻意，不過那雙睛睛仍像是偵測到男孩的心思一樣，把目光迎上去——事實是，男孩也搞不清楚，到底那個眼神是「迎上去」，還是一直掛在自己身上，從不挪開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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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、登、登登登……輕快的音樂混雜著此起彼落的嬉笑聲，遠遠近近，像是由外面傳來，又像是由心內發出。分不清，理不楚。

戰戰兢兢，我踏上那塊嵌上鐵板的地台——上面劃滿了相互交錯、形成獨特但又工整、不知是「入」或者「人」字圖案；每走一步都感受到我的體重在台上形成的壓力。橡膠造的鞋底和地台的凹凸形成了難以抵抗的阻力，有時顯得舉步艱難。我不知道其實這是鞋子的問題，還是我不敢走得快的關係——慢一點，走得慢一點。我可以看得清楚它們的樣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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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這房子裡，經已很久了。

我面向那度被漆成綠色的橡木門，門上的窗子蒙上厚厚一層灰塵。外面刺眼的陽光隱約透了進來，卻照不亮這黝黑的房子。

房子靠右邊，是一張巨型工作台，桌上放了一大堆工具，還有一大堆木造的、塑膠造的頭，身體，小手腳，一些半完成的洋娃娃，以及從不清理的膠碎木屑。

工作台上的嵌在牆上的木架，堆放一堆堆花布碎屑、膠眼珠、顏料，以及一些冷繩、鈕扣等小物品；木架一直伸延這邊的另一堵壁，上面跟我一起坐滿穿著花衣裙、戴著花帽子，一頭紅色金色棕色的卷髮，各有神態的微笑。一雙雙塑膠造的大眼睛，又是藍又是綠，直直的盯著前方。

視線全都落在屋子裡唯一的人，一個男人。 (閱讀全文)